【全職│周江】精靈與人魚的童話故事

*本篇為舉辦灣家「2017北部周江主題茶會」時,我為其中一個遊戲「烏龜烏鴉」寫的故事,當初在茶會上唸了幾段大家就分出勝負,可惜我當初也寫了幾千字~

*這大概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寫非原作向。

*於是把小河蟹大軍們移開、把肉補上,趕上520最後幾分鐘,感覺自己棒棒噠!大家520快樂!



  從前從前,有一座大森林裡有一條小江,小江邊住著精靈界的臉面——小周!

  小周有一對烏溜溜的大眼睛,還有對帥氣的手槍,他可以看到幾公里外樹上小小的蘋果,然後精準的將它擊落。

  有一天小周和往常一樣靠著一手完美的槍法在樹葉間帥氣的穿梭、轉身、「碰碰碰!」,遠方有好多小蘋果紛紛掉落,而精靈村的小村民們就會揮動他們小小的手臂,一邊跳著小蘋果,一邊接住小蘋果。

  一切都是這麼的美好。

  然而這時,藍藍的天上飄過來一片小烏雲,嘩啦啦的下起雨來了!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大~

  小明喊道:「天啦嚕!小江漲起來了!漲起來了!」

  小啟也喊:「喔不!我的被子還曬在小江邊啊!」

  小華也著急:「我的媳婦啊!他還在小江邊採果子呢!」

  還頂著小蘋果的小精靈們驚慌失措,只有小周不發一語的將手槍收入槍套,處變不驚的站在小土堆上,冷靜的盯著小江漸漸漲起來,他就這麼盯著看、盯著看⋯⋯小周皺了皺眉,他好像看到小江裡面有什麼隨著江水翻滾著——

  小小的烏雲飄走了,大大的雨變小小的雨,小周看到有條小小的人魚趴在小江邊的岸上。

  他左看看、右看看,發現小明和小啟忙著收棉被、小華忙著找媳婦兒,沒人注意到小江邊的小人魚。

  小周默默靠近,抱起了看似昏倒小人魚想把他放回小江裡,小人魚卻張開了眼。

  「你是誰?為什麼抱著我?」小人魚眨眨眼。

  「小周。回小江。」小周說。

  「小周你好,」人魚笑了,「但是成年的人魚會慢慢變成人,不能再回小江裡的。」

  「……跟我?」

  「好呀,你會想把我放回去應該是好人,就跟你回家住。」人魚眨眨眼睛笑。

  小周特別開心,這世界上居然有人……有人魚可以跟他對話!

  「名字?」

  「我沒有名字耶……人魚族要上岸生活後,才讓重要的人取名字。」

  「重要的人?」

  「就是第一個遇見的好人呀。小周幫我取名字嗎?」

  「嗯……」小周不禁有些困擾,他從來不是這塊料,突然他看到剛才還洶湧著的小江在他抱起人魚後,就回歸了平靜。

  「那、小江?」

  「好,那以後我就叫小江啦!請小周多多指教喔!」他的人魚尾巴開心地拍了拍還抱著他的手臂。

  於是小江住進了小周的家裡。



  就這樣,兩人的同居生活開始了。

  小江的腳還沒長好,臉龐和手臂白淨的皮膚上還有些鱗片,下半身也還是人魚的模樣,無法站立,所以小周只能把他放在他那小屋後院的小池子裡。

  小屋後院的那塊地種了一些作物,每天早上小江都能看見小村裡最帥的精靈,頂著那張帥臉卻做著最樸實的工作。

  「小周累了嗎?」中午他趴在小池邊,陽光下手臂上的水珠一閃一閃,正努力為植物翻土的小周臉上的汗珠也一閃一閃。

  「不累。」小周靦腆一笑,用毛巾把和都擦乾後,摘了一些紅通通的小蕃茄跟小黃瓜放進籃子裡,放到小江趴著的石頭旁邊。

  每日小周早上辛苦整理完後院裡的小田地,都要送他這麼一籃,有時候是洗乾淨的菜葉,有時候是甜美的水果,以前住在小江裡從來沒吃過陸上食物的小江總是吃得特別開心。

  所以小江也想要給小周些什麼。

  他住的小池塘底有條水道可以通往小村莊外的大湖泊,裡面有非常非常多小魚小蝦,每日下午小周都會去村長方小華那裡幫忙一些村裡的事,小江就趁這個時候從水道游出去帶點新鮮的魚蝦回來,傍晚就能看到早上原本盛滿蔬果的小籃子裡都是新鮮的水產,小周總是非常驚喜。

  「小池裡沒有。」小周驚喜的瞪大圓眼看向小江。

  「哪裡來的是秘密。」可是小江偏偏喜歡看他這表情,就是不回答。

  雖然小周覺得他可以猜到答案。

  這個交換禮物一樣的小活動在兩人心中成為一絲小小的甜蜜。



  季節漸漸進入秋天,風一吹,滿地的落葉就會飛起,像一隻隻小蝴蝶,啪嗒啪嗒的在藍藍的天空下飛舞。

  小江身上的鱗片一天一天褪去,漸漸變成光滑溜溜的皮膚,但同時小周卻發現,小江漸漸精神不好了。

  最近幾天他如往常早起去到後院小池邊,以前總是早早趴在小石頭上跟他道早安的小江,這幾日卻常常直到中午,甚至午後他都整理完他的小農地後才能看到小江一點精神也沒有的從小池中冒出來。

  但是無論他怎麼問(其實就是睜著那對烏溜溜的大眼睛蹲在小池邊跟人魚比瞪眼),小江總是虛弱的笑笑,然後搖搖頭,沒有跟他說。

  當然,小江下午放在小竹籃裡的水產也漸漸變少了。

  直到一次夜裡小周要熄燈前,聽到窗外傳來小小的呻吟聲。

  本來以為是聽錯,但是仔細一聽聲音是從小江住的小池塘傳來的,小周就急急忙忙的披了件外衣往外跑。

  他到了小池邊,看到了小江一張小臉蒼白蒼白的,整個人魚虛脫一樣的半趴在岸上,冒著冷汗。

  「小江!」小周著急的跑去小心翼翼地扶起小江。

  「小周……痛……」小江在他懷裡抬起頭,想著也瞞不住了就沒有試圖掩飾,人魚的眼角閃著一點一點的淚光,縮成一團的身軀感覺比平常更嬌小,正因為疼痛而抽動的。

  小周發現小江的下半身正散著小小的光芒,光芒中的影子有時像是雙腿,又有時像是尾巴,不停變換著。

  「讓我離開水……」努力收斂著呻吟,小江的手搭上小周的肩不由自主的用力,小周能知道此時的小江承受的痛一定比他肩上的感覺還要痛上許多。

  於是他不發一語,一手攔腰一手抱肩,輕巧的將嬌小的人魚抱在懷中,大步走回他的小屋。



  小周忙亂了一整個晚上,又是擦汗又是安撫,佔據了小周那一張小木床的人魚卻絲毫沒有減輕痛苦。

  直到第二天的陽光悄悄透過窗打在小屋的地板上,小江才終於面色蒼白的在小木床上睡了過去,小周終於知道為什麼這幾天的小江總是沒有精神了。

  下半身整個夜晚都痛成這樣,還要努力撐著不讓別人發現自己在犯疼,這樣子的情況不管是誰,白天都不可能會有好精神的。

  在睡眠不足的小周堅持完上午的農作之後,慣例提著一籃給小江摘的蔬果回到小屋裡時,卻看到小江撐著桌子想要站起來。

  「小江!」

  然後那人好像是被他嚇到了,一回過頭腳卻沒有站穩,要不是小周也反應得快,小江長出腳後第一次落地就要跌個狗吃屎了。

  「腳?」長出來了?

  跌坐在小周懷裏的小江因為不太習慣腳碰地的觸感,一雙剛長成的白白嫩嫩的腿便下意識縮放在小周腿上,被那一摔嚇到手也反射性勾住小周的脖子。

  沒意識到姿勢不對,看久了小江的人魚尾巴,小周對這一雙白皙的腿很是好奇,一手扶著人的腰,另一手沒多想就摸了上去。

  嗯,觸感不錯,而且有點溫度了,比冰冰涼涼的人魚尾巴還要讓他喜歡。

  「小周!」

  懷裏的小江窘迫的喊了一聲,一手往小周胸前推,小周卻怕他跌到地上攬著腰的手臂又緊了緊。


小江醒來後發現自己的腳終於長好了,所以可以開車了。



  入了夜,小村莊裡蟲聲唧唧,小江渾渾噩噩從睡夢中甦醒,就看到微微晃動的燭光中,精靈界那張最帥的臉撐在床頭,一臉疲憊卻硬撐著不睡的模樣。

  「……小周?」

  小江瞇了瞇眼,張口喊他,卻被自己沙啞的聲音嚇到。

  「醒了?」

  「嗯。」

  小江不只醒了,連帶著也想起來他們都做了些什麼。

  想起來自己被翻來覆去、拋上拋下玩弄了許多次,最後還被滅頂的愉悅淹得窒息暈了過去,他心中就有氣。

  偏偏一睜眼就看到小周寸步不離的照顧他,面色擔憂。

  小周沒發現小江心中轉來轉去的情緒,小心翼翼的將他扶起,將杯緣底在他的嘴唇,十足耐心的餵他水。

  他發現自己還是無法對這張臉生氣。

  「這麼晚了,小周也睡吧。」

  在短短幾分鐘內就消了氣的小江喝了幾口水,酸疼疲乏又侵佔了他的全身,於是躺進了被窩,也不忍心小周不睡覺顧著他,不自覺就用哄人的語氣,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床鋪。

  卻看到小周有些遲疑。

  「怎麼啦?」

  「……小江。」

  「嗯。」

  他有點累卻還是努力給小周回應。

  「是人魚。」

  「嗯。」

  「男生。」

  「……嗯。」

  小江雖然覺得以小周的性格應該不會後悔,但是這對話配上此刻的凝重的氣氛,他還是突然心慌起來。

  「……」

  努力撐著神經等著下文的小江,卻等來一陣沈默。

  毫無顧忌跟心理障礙的跟精靈滾了床單的小人魚,此時卻開始在腦子裡以「不同種族、同性別怎麼談戀愛」為主題寫了一篇落落長的虐戀。

  最後在沈默中撐不住了,小江感覺喉頭有些苦澀,微啟雙唇正要開口。

  想不到猶疑了許久的小周先開口,然後小心翼翼的將溫暖的手覆上小江的小腹。

  「人魚、男生也會懷孕?」

  小江一口血差點沒噴出來。

  「寶寶?」

  發現小江沒有反駁,以為真的是種族不同國情不同、人魚男生真的也會懷孕的小周,一臉喜滋滋的爬上床鋪,珍惜的環抱住小江。

  雖然有些心酸自己其實不會生,也不忍心打破小周的幻想,但是他理智知道不可以讓他更誤會下去。

  「不,人魚的男生不會懷孕。」

  雖然小周的心情調適得很快,幾乎是下一秒小江就讀到對方「反正小江最重要、小江不能生就算別人可以生他也不要」的心情。

  但是感受到小周那一瞬間的失望,小江心底卻升起了莫名的愧疚。

  於是他主動湊上去舔了舔小周的唇瓣。

  「……還是、我們再努力試試?小周那麼棒,說不定我真的會懷孕啊……」

  小江低低說著含住了小周的耳垂,早些時候被欺負壞的嗓子飽滿情熱,被單下修長的雙腿也故意在小周雙腿間磨蹭,他滿意的聽到愛人粗聲的低喘。

  於是因為一時不忍心獻身哄人的小江,隔天自然是下不了床了。

  再之後,精靈界臉面唯一的缺點也再也不能偶爾被精靈們拿來感嘆一下上天也挺公平了。

  因為小周有了小江。

  從此以後,他們在大森林裡的小江邊,過上了幸福快樂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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